5月31日傍晚，洪江市塘湾镇白羊村，62岁的肖调理放下电话，坐在堂屋，守着父亲安详的遗容。“父亲临走时反复交代，后事简单办，不收礼金，不铺张。这是遗嘱，咱们得照办。”3个多小时里，他嗓音嘶哑，逐个通知兄弟姐妹。远在长沙的弟弟沉默片刻：“哥，我赞成。父亲在世时你已经尽了孝，走了就让他安心走。”老肖又给昆明的9个堂兄弟打去电话，叮嘱不要赶来，心意到了就行。

　　第二天，兄弟姐妹5人赶回老宅，在长沙83岁的老母亲也从长沙赶了回来。一家人坐在灵堂前，开了个简短的家庭会，一致决定：丧事从简，不收礼金。老母亲抹着眼泪：“老大左眼看不见，一辈子没成家。这一年多怎么熬过来的，我心里清楚。在世好好孝顺，比走后讲排场实在。”

　　去年，90岁的老父亲摔伤卧床，肖调理一天没离开。喂饭、擦洗、翻身、陪夜，夜里陪说话，变着花样做饭，一年多不间断。邻居刘梅花说：“老肖体谅弟妹负担重，主动照顾老人，没一句怨言。这才是真孝顺。”老人走后，没请乐队锣鼓道场，连礼簿都没摆。来帮忙的村民肖宪亮感叹：“以往丧事讲攀比，动辄四五万元，老肖家带了好头。”

　　4张八仙桌摆在院里，兄弟姐妹5人亲自下厨，用炒肉丝、蒸扣肉、清炒蔬菜等招待乡亲。30名抬丧乡亲，每人200元，抬完就回家，不吃饭，不拿烟酒。肖调理说：“菜是自己炒的，饭是自己煮的。父亲一辈子节俭，临走还叮嘱别浪费。整场丧事花了一万多元，省了一大半。烟酒、流水席、人情账都省了，负担轻了。”

　　在洪江市，这并非个例。当地的下坪村率先推行“五二二”规矩：红白宴席每桌不超500元、礼金不超200元、桌数不超20桌。老肖家4桌饭、不收礼，比“五二二”更简单。下葬当天，送葬队伍沿山路缓行，没有鞭炮，没有哭闹，只有山间清风相伴。

　　（卢嘉俊 李林 宋干敉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