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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03月12日 星期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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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鸟

  张永中

  早晚,在住家小区园子里散步,已经成了习惯。小区里的绿化树,多年的蓄养,都成了林。林子不算大,东一处,西一处的,却似乎什么鸟都有。

  斑鸠,麻灰灰的,“咕,咕咕~”“咕,咕咕~”的声音,是从喉结下的嗉囊里鼓出来的。像病人的喘息,又沉又绵,不好听。但它有一种气势,一叫,满园子都能听到。

  麻雀的叫声,依然是叽叽喳喳的,全无章法,像吵群架。“叽叽,叽!”从树叶间,弹出几声,刚引起你注意,又紧急刹住了,那是小树莺。“咔,咔,咔…”叫的是大喜鹊,声音有点干、破,像农村晒谷场上用以驱鸟的竹响刷……

  鸟的语言真丰富啊。有的低沉,有的悠扬。有的弹跳,有的婉转。还有一种鸟儿,声音是一阵一阵喷射的,像放小烟花炮,主体飙出去了,还拖带着一个长长的哨尾子。这是什么鸟?我循声在树丛间窥了好一阵,仍不见它的尊容。

  有很多鸟的叫声,是能拟音的。学着人讲话的鹦鹉、八哥自不待言。有一种树莺,能啭出如“清明~酒醉!”“腊肉~有味!”的声音来。如果哪天在乡下听到这种声音,清明就快到了。

  “叽咯怪~,叽咯怪~”这是竹鸡的叫声,这里没有。总喊“我饿~我饿~”的鹰鹃,这里没有。夜晚“苦、苦、苦~”叫的猫头鹰,没有。它们不在院子里,它们属于更深更远的山林。院子里没有足够大的水面,白鹭、小鸊鷉和翠鸟也是不会有的,它们都属于更广更阔的江湖。

  现在还早,小区院子里的人不多,能听到的,尽是鸟儿们的声音。这是鸟们的主场。

  鸟儿们在唱什么?讲什么?听不懂。

  鸟儿,为什么那么叫。是高兴了?愤怒了?受惊了?也不知道。

  鸟一叫,花都醒了。你看,到处的红梅和腊梅都开了红的花,黄的花。立春已过好几天了,该是鸟语花香的时候。

  白天,鸟鸣的时候,大致集中在两个时段。一是天亮前到黎明后的这段清晨时光。一是太阳快落山,鸟儿要归林的向晚时刻。一般到日中正午,或天黑掌灯以后,鸟儿们就都安静了。但也仍有一些莺,还会活跃在凌晨前这一段的夜里,猫头鹰和莺鹃都是会叫在深夜里的。在西方文学意象中,夜莺的啼唱多象征智慧与爱情。而东方人听夜鸟,总给人以悄怆幽邃的神秘。

  鸟叫,会带给人情绪,比如古人辞章里恨别鸟惊心,千里莺啼之类。儿时,时常听到莺鹃啼在深山的夜里,也销魂。

  听鸟儿们的啼啭,你来我往,此起彼伏的,它们应该是在交流着什么。我在想,世上有那么多种鸟,又都各自生活在不同的原野山林里,鸟儿们的世界,是不是也有方言土语呢?北京的麻雀,是否能听懂长沙麻雀的话。长沙麻雀,是否能听懂洞庭麻雀的话呢?

  鸟语真难懂吗?鸟语真不可解吗?鸟,飞东西南北,通四面八方。翅膀,让它们没有人的地域区划概念,西伯利亚的雁鹅可以飞到南非过冬,儿时堂屋梁上寻常见的那对燕子,说不定就曾在非洲的哪口犀牛潭边啄过泥的。

  深秋的蓝天上,会不时飞过“人”字形的雁阵,队伍中总有“厄哦,厄哦~”的鸟语相呼应。鸟语,组织着它们方寸不乱的世界。

  或许,鸟语比人语还更高级。有些,鸟能做到的,人未必能做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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